【CS】膨胀星
一家酒馆内人声鼎沸,聊天声、音乐声,以及摇铃清脆的碰撞,填满这间因为魔晄停用而光线昏暗的酒厅。层层叠叠的挂旗从屋顶垂落,色彩斑斓,进门处的三角架上落着一只同样鲜艳的金刚鹦鹉。 酒花与大麦的香气从一排排圆木酒桶中流逸出来,空气湿润温暖,抵抗着这座城市黑夜降临时的寒凉。大革命热潮退却的第一个月人们还鲜少像这样走出家门,保不准哪一天圆盘之上的情形就再次被颠覆,军队又将接管每一条街道,匆匆挂上的反旗又要撤下来。直到最近,电视直播了神罗的新任统治者的就职仪式,而那些伫立在钢铁森林中突突冒烟的机器,也不再昼夜不停地轰鸣,人们才逐渐有了翻天覆地的实感。 酒吧的厚重大门吱嘎一声,穿过人头攒动的前厅,来人有意避开有光的地方,他身形高大,风衣描摹着轮廓锋利的肩膀,沉甸甸的衣摆随着脚步滑过皮靴包裹的小腿,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汇入阴影的海洋。 走到最不起眼的角落处,将兜帽一掀,雪线般流淌而下的长发成了这里最耀眼的色彩。 杰内西斯坐没坐相,感觉到对面的椅子被拉动,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将屏幕反扣在桌面上,“喝点什么?”他按了下铃铛,把酒单推到萨菲罗斯面前。一张手写而成、格外陈旧的单子,密密麻麻记录着各色酒名。 “来点纯的,还是你想喝点小饮料。”杰内西斯不等他开口,了然一笑,对着服务生抬起下巴,“我知道,某人鼻子很灵,sir,给他来杯‘大草莓’。”由朗姆和糖浆组成的低度数调和酒。杰内西斯被皮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伸到桌子对面,外侧缀着走起路叮叮当当的银色骷髅头和十字架,领口散开,露出的锁骨下还有一串繁复的花体字母,耳钉鲜红。 服务生飞快瞟了一眼不曾表示任何反对的银发男人,他始终没有抬起头,阴影下,那截鼻峰笔直得固执且锐利,像是从提琴中抽出的琴弦,鼻尖却圆润的莹着光泽。 他记上名字,杰内西斯好像恶作剧得逞的坏动物,面对着萨菲罗斯,一根一根掰响手指关节,“说吧,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是路法斯终于孝心发现po你上通缉令了?”他一动,火红夹克下的花衬衫格外显眼,萨菲罗斯只是简单瞥了一眼,后者即刻恼怒起来,“嘿,你要说不出一个比你快死了更严重的问题,今年就会只有你一个人去给安吉尔收苹果园子,我,扎克斯,将继续我们被打断的阳光海滩之行。” 该死的,他几个小时前还躺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享受泳衣排队,下一秒他的私人终端就遭受萨菲罗斯紧急专线的夺命连环call,还神神秘秘地约在这种非正式场合。 他给斯特莱夫打了一年工,就不能有个好好的长假期吗? 灯光晦暗不明,萨菲罗斯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呛回去。他的眉骨峭拔,在眼窝投落一片浓郁的阴影,单臂架在椅背上,身体后仰,沉默地用手指摩挲着杯口,目光不聚焦地落在桌面某个小坑处。 这违背他从不吃亏的人生哲学。 杰内西斯这下真来了兴趣,十指交叉,将脸凑近在萨菲罗斯面前,“说话,哑巴公主,两点打烊,还是你想和我开个房间详谈?”有什么问题紧急却又不那么紧急,不求斯特莱夫反而求到他头上,狐狸尾巴在好奇地摇晃。 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他也对成为英雄抱着一种执拗的胜负欲,尽管英雄时代在落幕。 终于,在驻唱切曲的间隙,酒馆陷入片刻的安静时,萨菲罗斯开口了。他的嗓音醇厚,用一种独特的优雅腔调念出字母时,总是让人联想到大提琴低沉的嗡鸣。 “我有一个朋友,他恋爱谈到现在,还没有上过床……” 话音顿住,杰内西斯的表情太过生动,打乱了他整理好的腹稿,沉吟一瞬,萨菲罗斯干脆和盘托出,倾身凑近自己可靠的红发友人,猫一样的绿瞳在暗处闪光:“他不肯,为什么?” 杰内西斯面无表情回望过去,扯动脸皮,假笑道:“谁不肯,不肯什么?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们的hot sex?你不如别浪费时间出去挂个脑科,萨菲罗斯。” “确切来说,还没有到那一步。”萨菲罗斯耐心纠正。 杰内西斯愤怒地站起来想结束这场闹剧,又被对面的混蛋勾住鞋跟摔回椅子里,发出巨响。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酒桌,杰内西斯脸色变幻莫测,竭力按捺在这里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杰内。” 萨菲罗斯有求于人时的惯用伎俩,杰内西斯早就不吃这一套,冷笑着抱臂向后倒,“好吧,好吧,我姑且做一回处男的启蒙老师,说说你们俩是谁不行?” 然后他就把这个惊天大料卖给媒体,两代英雄不管谁阳痿都能轰动世界,到时候他就会在镜头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今天萨菲罗斯说过的每句话,想到这里他几乎要原谅对方了。 “我想我们都很健康。”萨菲罗斯说起这种话题也脸不红心不跳,他挽起袖口,一截小臂精悍利落,抿了一点粉红色的甜酒,刻意忽略掉杰内西斯唇角刻薄的弧度,“我的问题是,在什么情况下,一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会在调情途中抛下他的性伴侣?” 哇哦—— 他说得面不改色,如果不是杰内西斯足够了解他。 但萨菲罗斯显然还有话说,半途,杰内西斯又摇了一次铃铛。 这种事情,最开始发生在两人确认关系不久。 他们都还年轻,一个随意的眼神接触就能点燃周围的空气,然后互相撕扯着彼此的外套,跌跌撞撞倒进无人的会议室沙发里。 萨菲罗斯用手撩起自己散乱的发丝,跨坐在金发长官的大腿上,抬高手臂,在脑后束起马尾。 一双guntang的手贴着他赤裸的腰侧游移,牢牢掐住那段向内收拢的弧线。他的腰肢光洁单薄,小腹肌rou跟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又为落在胸膛上的吻而收紧。 萨菲罗斯可以保证,当时他屁股底下的家伙正烫得突突直跳,但对方硬是以这里不够私密为由,打断了更深一步的交流。 第二次失败更令人难以接受。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气氛美妙,浴室逸散出暧昧的水蒸气,他在接吻途中,往克劳德手心里塞了润滑油和避孕套,拉开自己的浴袍,浑身上下写满“请”。 但结果如何呢? 他第二次被丢在尚留余温的床上,他的伴侣宁可独自去浴室导一管也不想碰他。 “克劳德·斯特莱夫?”杰内西斯轻轻吸气,几乎是在咏叹这个名字,他的嗓音放低时格外缱绻柔滑,含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他可真了不起……” “我是说真的,他有这种觉悟,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杰内西斯半开玩笑地一摊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小子被牡丹花追着跑都不肯屈就,合该人家年少有为。 萨菲罗斯无话可说,垂下眼,脸庞每丝肌rou都无比熨帖包裹着颧骨,也由此显现出一种冷凝与紧绷。手指敲击着木桌面,黑色廓形大衣里是高领打底衫,下颌与领口的色彩泾渭分明。 他现在穿衣服总是裹得像个神父,杰内西斯怀疑这是从良后矫枉过正的欲盖弥彰。 要不说斯特莱夫有本事,他敢这样对萨菲罗斯。 出于对过早踏入围城的已婚人士的同情,杰内西斯沉吟着,指尖搭成塔形,试着给他做分析。 “就我知道的,床死一般可能性有两种,第一种是你对他没什么性吸引力,他觉得再进一步就装不下去了,所以中场叫停找几个理由搪塞你。” 萨菲罗斯维持着原本的姿态,指骨撑着下巴,垂眼若有所思。 杰内西斯收回从他身上找乐子的目光,继续分析:“还有可能,就是他得了一种不能同房的怪病,生理功能健全,但是一旦完成最后一步他就会原地爆炸,炸成一团马赛克。” 他语气十足认真。 萨菲罗斯抬起眼。 两人对视片刻,杰内西斯终于绷不住地向后一仰,流苏耳饰乱晃,几乎要笑翻过去:“感谢斯特莱夫一家,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 他想现在就回去让塔克斯们送面旗给克劳德,上面就写,“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萨菲罗斯起身就要离开,可能是感觉自己多余走这一趟,但现在兴致高昂的是杰内西斯,他把人又拽回来,在终端上划拉了一会儿,发了个TXT文件给他。 文件类型都在标题上一目了然:抓住男人心,让他对你欲罢不能的三十个恋爱攻略。 看起来就不是太靠谱的东西。 萨菲罗斯是没有感情经验,但他脑子还在正常运作。 但杰内西斯笑着耸耸肩:“试试看,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反正情况也不会比你莫名其妙的床死更糟糕了。” 萨菲罗斯来到车库里时,剪式举升机上架着那台曲线悍厉、漆黑油亮的机车。 四面墙壁上镶满合金支架与挂板,陈列着功能各异的机修工具,一把把电动钻手枪排着队布满半面墙,铁桌上扔着不知哪部分的零件,琳琅满目,几乎堆成金属山。 几口箱子沿着墙根依次摆放,全部是桶装的润滑剂和机油,有两瓶已经开了口却没盖子,萨菲罗斯步履轻盈地绕过它们。 工具间的主人无视了外界几乎零下的温度,手臂赤裸,白线手套上沾着油污,工字背心紧贴小腹轮廓分明的肌rou,嘴里咬着把扳手,拆开了旧机滤让废机油流进油桶里。 他把养护芬里尔的过程当作一种享受,亲手检查它的一颗螺丝,定期用油涂满链条每个夹缝,因此也没听见萨菲罗斯的脚步声。 “脸脏了,克劳德。” 萨菲罗斯抱着手臂,靠在他身后的架子上微笑,后者这才一怔,转过头去,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有些出乎意料,“你来了。” 车库又狭窄又凌乱,从前萨菲罗斯鲜少到这里找他。 他环顾了一周,突然将一张桌子上的杂物都扫进一口空纸箱里,摘下手套,用干净的那面草草擦拭过一遍,又把自己随手扔在架子上的外套铺上去。 整套流程不过几秒钟。 “坐吧,我马上就好。”他的动作明显利落起来,将油箱灌满新油,点火热车,缸音干净清脆。 发动机状态良好,这头巨狼皮毛柔滑光亮,肌rou结实,骨骼坚硬宽大,威风凛凛地卧在他的小车库里。克劳德眉头一松,本就柔和的脸部轮廓更显孩子气,和他人前寡言少语的冷漠形象大不相同。 他从成扎的矿泉水里掏出一瓶扔给萨菲罗斯,走到他身边靠着补水,随口提及:“我把你的东西都拿回家了,在楼上放着,一会儿你检查有落下的没有。”万事尘埃落定,本来路法斯要让塔克斯替他们送过来,但克劳德实在不愿意再多看那几张脸,干脆自己去萨菲罗斯的宿舍把他遗留在神罗的个人物品都整理成箱运回家。 “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带回来什么就是什么。”萨菲罗斯垂眼看他凌乱的金发,猜测克劳德也只将他的奖章和几箱闲书带回来了,其余的无非是神罗标配,放在他们家里平白碍眼。 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坐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和他撩闲,他心里盘算了一件事情许久。 于是在克劳德抬头看他时,萨菲罗斯突然用自己冰凉的手贴上对方柔软温热的面颊,对着那块已经干涸的污渍轻轻磨蹭。 克劳德表情怔愣,半张着嘴,看起来有点傻气。 萨菲罗斯俯身凑近他,气息也与他的手指一样冰凉,扑在面上激起一层绒毛,“克劳德,做得好,辛苦你了。” 【恋爱攻略其一:学会表扬男人才是恋爱的正确打开方式,告诉男人你欣赏他、爱他,每个人都喜欢听恭维话,特别是来自他们的配偶或重要的另一半】 “谢谢你帮我善后,你真可靠。”萨菲罗斯的语气和目光都极其真诚,这个距离下,克劳德能看清他一根根挺翘的睫毛,闻到无害蜷缩在他肩膀上的头发的香气。 他有点犯晕,不知道萨菲罗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这不太符合他们的相处模式……也不对,其实萨菲罗斯一直都不吝于对他的夸赞,只不过有哪里不太一样,但哪里不同,克劳德还没想明白,他现下只能僵硬地待在原地,任由萨菲罗斯贴着他发热的耳朵,絮絮低语。 “……如果没有你,我就要自己去神罗收拾行李,说不定还会见到不想见到的人,克劳德,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要怎么感谢你?”萨菲罗斯越靠越近,垂下桌面的双腿已经把克劳德整个人圈过来,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而唇齿鲜艳,俊美如魔。 有这么严重吗?自己也不过做了件小事。克劳德被他一番突兀地表白搞得有些凌乱了,但那两片形状优美、色泽柔润的嘴唇开开合合,实在扎眼。 “你……” 终于,他再也无法继续忍耐这种酷似挑逗的行径,手指掐住萨菲罗斯的下巴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对着他启开到一半的唇缝吻上去。 萨菲罗斯更加热情,他坐得高,整个人如同一条漆黑的蟒蛇,紧紧缠满克劳德的身体。 接吻发出的黏腻水声填满逼仄的空间,那条柔软又灵活的舌头几乎像贴着他的耳蜗舔舐,修长指骨斜插进他蓬乱的金发,打着圈抚摸,像摸一条结实的小狗。 克劳德呼吸急促,几番交锋下来已经有汗珠沿着鬓角滑落到下巴,他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在萨菲罗斯的密不透风包围下溃不成军,他掐住盘在腰侧的两条长腿,手劲儿极大,猛地向上一抬,就像架起芬里尔一样将萨菲罗斯整个人仰面掀翻在桌面,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像是他的车。 柔软而充满暗示意味的鼻音配合地跟着他粗鲁的动作溢出来,就像勾在他后腰的小腿,一个劲儿地向深处勾缠。 萨菲罗斯微微睁眼,透过睫毛的间隙,看见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肌rou绷得极紧,他又故意露出点气音,下一秒便感觉有手掐在他大腿根部像掰两瓣柚子果rou那样向外分离,贴合臀rou的布料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迸裂声,克劳德太用力,几乎将他掐疼了。 就这么受用? 他回忆着昨晚杰内西斯传给他的文档内容,双手抚摸着克劳德隆起的脊骨,鼻息间萦绕着苦涩的机油的气味,觉得第一次就在他的维修间也不错。 但是突然,伏在他身上的人断电似的一顿,随即guntang而稳定的热源从怀里抽离,萨菲罗斯颧骨上还蒙着红晕,嘴唇湿漉漉的,衣着齐整连大衣都还没皱,躺在桌面上不解地注视着停下来的恋人。 搞什么,他已经有了生理反应,而对方的裤子也紧紧绷着。 “你想换个地方吗?”萨菲罗斯坐起来,把胸前散乱的长发顺在身后,眉梢眼角都残留着不得满足的欲色,冲克劳德耐心地眨眼。 “不……” 克劳德单手掩面,嗓音低哑,离他更远了一步,胸膛上布满汗水仍在激烈起伏,似乎在死死压抑呼之欲出的冲动。他表情有些狼狈,再也没看萨菲罗斯一眼,闷头离开了车库,“我去买菜。” 说着就向外走,步履匆匆,出门前甚至不小心踢倒了一罐机车润滑剂而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拨到角落里,仿佛看也不能多看。 车库里只留萨菲罗斯一个人坐在原处。 他单腿踩着桌沿,眯起莹绿色的竖瞳,目送克劳德消失在视野尽头。 又是一次莫名其妙的中断,又重复了他们前两次的经历。 他差一点就得到他想要的,克劳德眼神中两丛熊熊燃烧的蓬勃欲望不能作假,但又有另一股力将欲望死死锁在匣子里,好像有人对他下达了潘多拉诅咒。 萨菲罗斯掏出终端,打开自己的文件夹,划去了第一行文字。 第一条攻略虽然失败了,但成效卓著,萨菲罗斯不是那么容易被失败吓退的人,相反,他的天性让他对一切困难跃跃欲试,同时又是出了名的耐心的猎人,这份耐心在曾经用在战场,如今用在另一片亟待开疆拓土的未知领域。 没错,他决定和克劳德杠到底。 【恋爱攻略其二:在你们聊天时,无意间将耳边的秀发轻拂下来。然后,一边夹菜,一边轻声请求:“能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吗?”当他帮你整理好,你就喂他一口卷好的生菜烤rou,用一句“好吃吗?”轻轻俘获他的心】 萨菲罗斯从箱子里挑拣出几本他还没看完的书,摆在卧室的置物架上,其余的几箱杂物都让他关进收纳室吃灰。 整理到另一箱曾经粉丝寄来的纪念品时,成捆的信件和明信片上躺着只二头身的棉花娃娃,黑手黑脚豆豆眼,正呆萌地看着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将它拿起来,用手按了按与他本人毫无相似之处的棉花圆脸,思索了一下,也放在了卧室里。 他直觉克劳德可能会喜欢。 而这时候,房门外也正好有人喊他去吃饭。 “就来。” 他洗了把手,走出来时,餐桌上摆着奶酪通心粉与虾仁色拉,克劳德正要落座却顿了顿,因为他好像在萨菲罗斯脸上看到了抹一闪而过的遗憾。 他下意识去看午饭,不合胃口? 还没等他想通,萨菲罗斯却又一切如常地坐在他对面开始用餐,他也只好欲言又止地不说什么了。 他们保持了一段时间祥和的安静,克劳德吃饭时总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萨菲罗斯身上,他进食的样子总与他以往见过的其他人有所不同,他说不出来,但他就是忍不住去看。 下一秒,他听见萨菲罗斯喊他的名字。 “嗯?” 克劳德猛然回神,略带一丝尴尬地去捞住他险些滑落的刀叉。 萨菲罗斯却只是微笑,然后偏了偏头,让那些温顺伏趴在肩膀上的发丝也跟着移动,侧颜的弧度柔和饱满,“你能帮我把头发别一下吗?”他抬了抬不小心沾上奶酪酱的双手。 克劳德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弄在手上,但他立刻站起来,对萨菲罗斯说了句稍等,就转身出了餐厅。 而萨菲罗斯十分茫然地待在原位,没想通这次为什么能在开头就失败。 克劳德很快又回来了,他拿着一个黑色发圈,绕到萨菲罗斯身后去,将那漂亮银发干干净净扎在脑后,连带着两条常年顺在脸颊旁的长刘海也被一起扎住,一根多余的碎发也没有落下。 “好了。” 克劳德仔细端详着,还比较满意,他有点不习惯萨菲罗斯失去刘海儿,但那张脸摆在那里,梳什么头发都很养眼。 而且发圈是个好东西,他早就觉得萨菲罗斯那头长发美则美矣,时刻散着却有点麻烦,不如像女孩子们学习学习如何将它扎起来,如果他不愿意学,克劳德也不介意每次都来帮他。所以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出于对未来的某种预感,他走进了一家发饰店,买下一罐普普通通的黑色发圈放在了家里。 今天就这样派上用场了,克劳德有点高兴,尾巴都翘了。 “怎么样?” 他坐回萨菲罗斯对面,脸上还有笑容,而后者也在微笑。 挺好的,等吃完饭他就会找出那罐多余的发圈,然后和那几箱杂物一起消失在他们生命里。 萨菲罗斯好脾气地想着。 卧室内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将全部阳光严密地阻拦在外,家具蒙上暧昧的阴影,轮廓模糊地溶化在空气里。 不时有衣料摩擦时的细微响动,以及偶有露出的自胸腔填积已满、难以抑制的吐息声。 终端躺在凌乱的床被间忽明忽暗地闪光,屏幕上跃动着一通未接来电,正锲而不舍地重复第二遍。蓝光照亮的狭小区域内,片刻,一只隐约泛着水色、指尖微红的手将它拿了起来。 下一秒,失真的电子音回荡在房间里:“萨菲罗斯?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假如是我吵醒你了,那我会道歉的。”杰内西斯一贯没什么诚意地揶揄着开口,如果他真的顾虑这一点,就不会挑在早上六点打扰自己朋友的好眠。 萨菲罗斯低笑一声,清晰地传进了扔在腿边地板上的电话里。 “很遗憾,你没能得逞。” 他的嗓音毫无困倦之意,但另一头的杰内西斯却敏锐地察觉出一丝异样。 “你干什么呢?”杰内西斯原本躺在海岸边的躺椅上,戴着渔夫帽,旁边一排专业渔具正等着鱼上杆儿,突然面色古怪地直起腰来,惹得旁边正捧着卷饼吃得正香的扎克斯也转头看他。 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仔细听着电流下微小的动静。 半晌,眉头一皱,红发下的神情晦暗起来。 “萨菲罗斯。” 他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一字一顿—— “你要是和他滚上床还敢接我电话,你就准备永远待在黑名单里。” 刺猬头小狗原本两腮鼓鼓囊囊咀嚼着食物,闻声差点一口饭咽过去,睁大眼睛露出“我兄弟原来这么open啊”的表情。 这就是已婚人士吗,太刺激了。小狗瑟瑟发抖地抱紧尚且单身的自己。 始作俑者却还在断断续续笑着,笑声低哑,尾音奇怪的咽在喉咙里,腾出一片令人无限遐想的空白。 “杰内西斯,你还记得你发给我的攻略第三页写着什么吗?” 他边说又边喘了口气,好像很辛苦的模样,杰内西斯脸色更加难看地将听筒拿远,“不记得,并且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还有个喇叭在我旁边待着。” 这句污蔑马上被人大声反驳了。 萨菲罗斯慢慢眯起眼睛,并不介意对方的不配合,他正跪在地上,或者说,是不方便站起来。 这场面不如杰内西斯想象的那么糟糕,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萨菲罗斯背过手,缓缓收紧身后两条柔软无害的细丝带,让禁锢着他胸与腰的鱼骨束身进一步向内收拢。 腰侧,为数不多的只能护佑内脏的脂肪,被软蕾丝榨干血rou最后一丝呼吸的余地,挤压成使人心惊rou跳的险峻弧度,在手臂之间留出标准的折角空隙。 胸口的交叉绑带没能系住,但仍旧将两块过分饱满的雪白胸肌挤压出沟壑,盈余的软rou卡在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淌而下的啤酒泡沫。 这条设计精巧的束具后挂着s码的标签,为娇小女性设计而成的情趣套装现在紧紧扒在萨菲罗斯健美的躯壳上,将两侧的肋骨勒得隐隐作痛。 他沉沉呼出口气,逐渐适应缺氧带来的昏胀感,便扶着床试着站起来。黑色蕾丝束腰下自带两层蓬松的裙边,可什么也没遮住,反而影影绰绰、欲盖弥彰地扫过腿根。同色同款的过膝吊带袜顺着小腿蜿蜒而上,不知是不是巧合,绑带卡在大腿最丰腴处,一旦将腿缝收拢,中间便会形成小小的菱形空隙。 商家寄来的高跟鞋被他踢在角落里,原因无他,萨菲罗斯没能塞下。 但这也足够了,扶着墙走了两步,他想弯下腰捡起地上仍在通话中的终端,但束腰立刻让他急促地喘了口气直挺挺僵在半空中,最后只能重蹈覆辙的重新跪下。 刚才那一声意义不明的喘息可能是压垮杰内西斯容忍度的最后一根稻草,萨菲罗斯把耳朵贴上去时只得到一阵小小的忙音。 好吧,他小气的红发朋友可能一个月内都不会联系他了,这次情况特殊,说不定两个月都不会。萨菲罗斯边想着,边撩开自己的长发,把剩下的唯一一个装饰物——挂着铃铛的黑色项圈——仔细又熨贴地戴上脖颈。 【恋爱攻略其三:变装诱惑,保持新鲜感。在他面前穿上各种风格的衣服,引起他的无限遐想】 称不上是衣服、严格来说应该是情趣内衣的套装压在他们衣柜底部躲藏了三天,终于挨到克劳德没有工单的日子,趁着他去买早点的一小段时间,萨菲罗斯第一次将它穿在身上。 变装有了,还差诱惑,与诱惑目标。 他刚做好心理准备按下卧室门的把手,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要拉开房门的动作立刻顿在了原地。 门外,克劳德可能是猜想他还在休息,所以径直去了卫生间。听着水流声,萨菲罗斯把额头抵上门板,小心翼翼地松动已经压实的扶手,确保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愈发感到这件束腰将他的呼吸掐得不上不下,只能像个羞怯的淑女那样小口小口地将氧气运进肺部,心脏迸动的速率也较平常更快。 要不要现在出去?罕见地,萨菲罗斯也对一件事情犹豫不定起来。 但克劳德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他稳沉的脚步转眼就到了卧室前。 扶手转了转,门没能打开。 克劳德一怔,又压了几下,手上用了点劲儿去推,门轻轻一晃却又被一股斥力顶住。 “萨菲罗斯?”克劳德眉头疑惑地蹙起,他身上还裹挟着冬日初晨的凉意,进门后,甚至有潮湿的水雾凝结在黑衣下摆。 他原本放轻动作想进卧室换套睡衣,这个时间还太早,萨菲罗斯多数时候还在床上安稳地睡着。 门内安静了一阵儿,这段空白显然十分可疑。 “你怎么了?我可以进去吗?”克劳德琢磨不透里面发生了什么,换上辈子,他可能要抄刀破门,但现在他早就没那么应激,大概吧,他不打算把话说太满,如果萨菲罗斯再不开门,他还是很可能采取强硬措施。 好在不等他多问,门自己从内被拉开,克劳德只觉得眼前晃过一片耀目的白,又掺杂着斑驳的黑和银,卧室内没有开灯,但他受过改造的魔晄瞳能看清任何晦暗不明的角落。 “你……”眼前这一切,让克劳德瞳孔骤然放大,喉咙上下滚动,几乎再难说出一个字。 而萨菲罗斯远不如自己设想的那般从容坦然,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看见克劳德时,他下意识垂了垂睫毛,回避了对视的可能。 束腰最紧窄处窝出小小一个折角,这把可怜而脆弱的弧线,正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双手牢牢把住,攥着,搡着,几下推进门板与墙壁的夹角里。 萨菲罗斯闭着眼仰头喘息,呼吸急促,潮红晕满整个面颊,一直烧到眉梢眼尾。两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从下陷的后腰摸到赤裸的肩背,面对面将他锁在手臂里。克劳德的头埋在他颈窝中,又顺着颈线嗅闻到前胸,他们就如同最平常的一对情人,毫无保留地互相袒露彼此直白的欲望。 黑暗中,克劳德的眼睛也竟微微荧光,亲吻到萨菲罗斯耳侧,低声问询,“这是什么时候买的,穿给我看的?”他摸到一片柔软的蕾丝裙边,掀开后,手便触碰到底下温凉光滑的肌肤,贴着丝袜畅通无阻地滑进腿缝中间。 萨菲罗斯看着精瘦,可腿上有一层余盈的软rou,肌rou放松时一掐,甚至丰满到能溢出虎口。他对这圈无害而柔软的软rou爱不释手,又问萨菲罗斯为什么穿成这样,萨菲罗斯不回答,他就一直掐在手心里盘玩这层无辜的脂肪,直到大腿缝隙火辣辣发着烫。萨菲罗斯躲避地向墙角更深处缩,又被扶着腰带回来。 他此时罕有的沉默和几不可察但切实存在的微妙赧意,都成了亲手点燃的这场大火的助燃剂。 这样子太少见,无论前生今世,克劳德都没在他身上见过如此细腻的感情流动,就仿佛这个人生而坦然无畏。克劳德心中堵着团羽毛,搔得又痒又涩,潜藏在旷日持久的较量中但鲜少暴露出的阴暗面,让对手偶尔一次的退却尽数勾引出来。 他把萨菲罗斯翻过去,使他背对着自己伏趴在墙壁上,背后,一节节收紧的丝带束缚着其下笔直的脊骨,那段曾凌厉到不近人情的弧度此时也为蕾丝装饰着,主动为他弓成柔软的桥梁。 萨菲罗斯用手肘抵着墙面,被克劳德引导着向两侧分开他的腿,这个姿势让两层短的可怜的薄裙纱已经什么都遮不住了。 突然,萨菲罗斯睁大眼睛,猛地回身去推克劳德的头,又被后者按回墙面,他保持的一种矜持的沉默猝不及防被打破了。 “克劳德,起来。” 萨菲罗斯喉音发颤,随即用拳头堵住了难以抑制的喘息,克劳德蹲在他双腿之间,掰开两瓣臀rou将舌头舔进从未被人造访过的肛口。后者置若罔闻,粗糙舌面整个过臀缝,贴着沉甸甸的囊袋磨到尾椎,湿淋淋泛着色情的水光,萨菲罗斯硬挺的性器将裙摆顶成一个帐篷,克劳德摸过去后满手都是粘腻的前列腺液,已经将裙边洇湿。他攥着那根正突突胀跳的性器颇有技巧地上下撸动着,指腹碾磨过红润而敏感的伞头,更多的水流在他掌根。 “已经这么湿了,还怎么起来。”他把手心里那一汪透明的液体拍上萨菲罗斯的臀rou,留下湿漉漉一个印子,唇舌将生涩的xuerou舔到发软能够轻易吞下舌尖,xuerou跟随着身体的颤动绞紧后又被重新顶穿,打着圈甬道中翻搅,水声粘稠响亮,前后都湿的一塌糊涂。萨菲罗斯呼吸急促,快感让他晕眩的感觉更加明显,他扶着墙壁的手开始打滑,垂头紧蹙着眉向肺腔吸气。 萨菲罗斯前半生鲜少遇到想象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实际情况总能比他想象中更好处理,这种自信支持着他游刃有余的引导他人。 所以在他穿上这件尺码不合的束身内衣前,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克劳德两根手指顺利无阻地埋进肠道深处,常年握刀的指骨宽大,薄茧无情碾磨过每一寸脆弱的rou壁摸索着继续深入。肠rou柔滑又湿润的包裹着外来者,丝毫没有排斥反应,克劳德指尖向上一勾,萨菲罗斯就立即像匹受惊的马那样狠狠弹动着屁股和大腿逃避,可是埋在他身体内部的手在此时突然剧烈抠挖起来,带动着臀rou水波般晃开,掌根粗暴击打在臀缝处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啊啊啊啊……放开……克劳德…放开……” 萨菲罗斯几乎是惨叫着向前躲,他的guitou探出裙摆红彤彤贴在墙壁上,屁股却被人挑在手腕上抖动,原本分开的膝盖逐渐向内合拢。克劳德起身拧住他推拒的手臂压在后腰顺势将下滑的身体提回原处,另一只手已经塞了四根手指进xue里,“你的敏感点很浅,你自己肯定不知道。”克劳德的呼吸也格外粗重,眼睛却极亮,两团暗火在深处熊熊燃烧。 萨菲罗斯抵着墙面摇头,声音里已经掺杂着泣音。他喘不过气,身后的快感如同烟花般炸开在眼前留下一团团斑驳绚烂的光,卡在肋骨底部的软鱼骨阻塞了本就艰难运送而开的氧气,使得意识都有些昏沉起来,克劳德单凭手指就将这具没品尝过性爱滋味的身体抠弄得软成一滩,萨菲罗斯不能自己站稳,几乎全靠顶在屁股里的手支撑,扩张成圆环的肛口紧紧贴着克劳德的指根。 他们脚下已经淅淅沥沥积攒了一小片透明的水,并且更多的还在顺着那条黑丝袜晕开。 “不能吃,还穿成这样干什么。”克劳德故意不扶着他的腰,让他自己像蜗牛一样贴着墙壁向上磨蹭不至于彻底跌跪在地上,蹭得绑在大腿上的腿环抻开又弹回。萨菲罗斯还在小口喘气,回头看他的眼神湿润而迷蒙,克劳德凑过去吻他连带着低声盘问,“谁教你这么穿的,萨菲罗斯?”他摸到那根可怜兮兮地蹭着墙壁许久的性器上下把玩,像拧一块蓄满水的海绵那样从根部挤压它,萨菲罗斯喉咙间的哽咽越来越重却说不出话,整张面孔都蒙着湿腾腾的水雾,只能用脸去蹭后者的肩膀,却被像推开一只猫那样被不留情面地推回原位。 “你自己的主意?我不觉得,从哪儿看来的。”克劳德亲他睫毛上的水珠时不肯用力,手上却把他掐得不停挣动,甚至抬起小腿徒劳地向后踢蹬。“嘘,嘘,马上就好,再坚持一下。”透过手臂,萨菲罗斯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克劳德还堵着濒临高潮的孔隙不肯松手,他们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克劳德又在放低声音哄他,任凭谁也想象不到被挤在墙角里的人正前后一齐承受着对他来说过分刺激的yin刑。 终于,这场稀里糊涂开始的性爱,最后以萨菲罗斯像突然短路故障的机器人那样晕在克劳德怀里结尾。 都怪s码的内衣,在高潮的瞬间榨干了萨菲罗斯体内顽强存储的最后一丝氧。 萨菲罗斯做了一个梦,他难得又梦到了从前的事情。杰内西斯叛逃的第三天,他突然收到了来自高层的最高级别指令——立即前往5号魔晄炉,诛杀入侵者。 幽绿的应急灯在墙壁上疯狂闪烁,升降机和楼梯遭到严重损毁,神罗的军队已经将控制室围得水泄不通,萨菲罗斯站在人群外,和最中心的金发男人对上目光。 他很难形容所见的一双眼睛,让他从浑噩的俗世如受清磬摇空般拔离了一瞬间。 无人注意他不合时宜的游离,因为下一刻,萨菲罗斯看见那个金发的男人似乎弯起了唇角,他左手一动,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剧烈爆炸吞没了一切,钢铁断裂时发出可怖的呼啸,混杂着魔晄火焰烧进萨菲罗斯眼底。 克劳德的巨剑快过坍塌的桥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手臂传来的剧烈麻痹感,让萨菲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透过刀锋迸射的火花,萨菲罗斯再次对上了那双近乎漠然的蓝色的眼睛。 “太慢了。” 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萨菲罗斯耳中。 …… 萨菲罗斯睁开眼睛,看到卧室的天花板。他昏过去几个小时,此时已经天光大亮,阳光照射在宽敞的双人床上。 身体还残留着陌生而酸涩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睡衣整整齐齐穿在身上,那件害他丢脸的束腰已经不翼而飞。 萨菲罗斯长长叹了口气,太阳xue突突跳痛,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和过分的刺激造成的。他光着脚下了床,推开卧室门,克劳德正坐在沙发上专注看phs,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 等一下。 萨菲罗斯目光一顿,停住脚步,克劳德手里拿着的phs……好像是他的。 倒不是有什么不能看,平常他们的phs扔在一起时互相拿错的情况频有,萨菲罗斯自认对克劳德毫无隐瞒,因此他的设备连开机密码都没有设置。 但现在,杰内西斯传授的恋爱攻略指南就堂而皇之的躺在主屏幕。 像是察觉到萨菲罗斯此时复杂的内心活动,克劳德适时地抬眼,错开一个身位,礼貌地请他坐下。 “都是杰内西斯的主意。”萨菲罗斯先声夺人,出卖朋友时毫无心理负担。 克劳德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好吧,反正事到如今他所有的脸都丢光了。萨菲罗斯生出一股郁气,他作为发育成熟、功能健全的男性,难道不该对伴侣有更进一步的期待吗? “如果你真的有勃起障碍,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抱怨,克劳德,我更在乎精神上的满足。”萨菲罗斯还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叫作恼羞成怒,他摆出防御的姿态,将手臂抱在胸前,语气锐利,“或者换我来?如果你愿意,我乐意效劳。” 空气一时间陷入静默。 两个人对视时,萨菲罗斯动了动睫毛。 他觉得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克劳德起身,从上至下俯视着他。 但很快,他们的视线齐平了,克劳德蹲在萨菲罗斯腿间,扶着他的小腿,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只是不想让你害怕。” 前几个小时萨菲罗斯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性高潮,即使模样狼狈,但快感真实甜美得像一口爆浆的果实。萨菲罗斯表情古怪,他着实不太理解克劳德的脑回路,这种水到渠成的事情有什么值得他恐惧的? 并且克劳德是那么体贴而内敛的伴侣。 像是知道他所想,克劳德没有继续解释,他把萨菲罗斯往里面推了推,使得对方两条长腿都可以踩在沙发上。睡裤被拽到了脚踝,隔着纯白的内裤布料,克劳德的嘴唇贴了上去,沿着鼓起的轮廓舔舐一圈。 萨菲罗斯表情还怔愣着,没能明白事情怎么突然进展到这一步。 “我来示范一次,”克劳德的表情让他感到一点陌生,“然后换你来。” 萨菲罗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克劳德的话语和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种反差让萨菲罗斯一时忘了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按照克劳德的推力,将双腿蜷起,脚踩在沙发边缘。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克劳德唇舌的热度清晰得可怕,一种湿濡的、缓慢的压迫感正精准地施加在最敏感的部位。萨菲罗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垫料,指节泛白。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他的性器在对方的口舌中彻底苏醒,被湿润的布料和guntang的气息包围,克劳德埋在萨菲罗斯洁白的大腿之间,舌面沿着两颗睾丸的位置向上舔舐,细密的麻痒蔓延到全身。 “等等……”萨菲罗斯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微颤抖。这太超过了……他的认知里性爱并不包括这项行为,他的后xue不久前才被舌头侵犯,现在前面的性器也没有被放过。 他眼睁睁看着克劳德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了内裤的边缘,缓慢地向下拉扯。 皮肤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瞬间,萨菲罗斯猛地吸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他赤裸的下半身,一切都无所遁形。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克劳德的唇舌紧接着覆盖上来,温热、灵活而有力。 萨菲罗斯的脊背瞬间弓起,一声压抑的呜咽从齿缝间泄出。 快感来得迅速而猛烈,像电流一样窜过脊髓,冲击着大脑。萨菲罗斯试图并拢双腿,却被克劳德有力的手稳稳按住膝盖。克劳德很有耐心地用口腔完全包裹住膨大的guitou,舌尖舔舐着铃口,他的嘴又湿又软,将萨菲罗斯整根性器滋润得汁水淋漓。这根性器尺寸可观,和它的主人一样颜色浅淡,体毛稀疏,萨菲罗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断断续续的鼻音,克劳德不止用嘴巴吮吸,手指也没有空闲下来,仔细揉搓着两颗沉甸甸的卵袋。 “克劳德……啊…嗯哈……” 萨菲罗斯两条腿都在发颤,膝盖控制不住地向内合,反而将腿间的脑袋夹紧,克劳德将他吞到极深的位置,潮湿紧致的喉咙不停抽搐着收缩,仿佛软体动物层层叠叠缠绕上来的触手,这样反复几次深喉过后,萨菲罗斯已经化成一滩水,粉白的性器高高扬起贴着肚皮,任由克劳德含住他的睾丸像猫玩弄塑料球一样反复吮吐。男人常年握重剑的手心粗糙而高热,包裹住脆弱敏感的伞头挤压,拇指碾出一股粘稠的清液,强烈的刺激让萨菲罗斯眼前一阵阵眩晕,喘得不成样子。他自己都鲜少自渎,更别提使用什么技巧,他无意识地抬起腰往克劳德手心里顶,动作急切又青涩,在对方故意攥紧的一瞬间,脑中仿佛炸开白光,一股脑喷泄出来。 乳白色的jingye顺着克劳德的手指往下流,萨菲罗斯瘫软在沙发上,大腿不自然地抽搐。他的眼睛还湿润着,显然没能从突然的高潮里回神,但身体随即被一股大力拖起来,像洋娃娃一样被推进沙发夹角。 萨菲罗斯茫然地被人抬起脸,嘴巴被拇指撑开,对方就像在检验一件物品,将他上下四颗虎牙都抚摸了一遍。 “你要把牙齿收好,不要碰到我。”这是一句命令,克劳德跪在他身体两旁,解开自己的腰带和拉链。 下一刻,属于男性的性具粗暴顶开了萨菲罗斯的嘴唇,他被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克劳德没有打算让渡一丝一毫的控制权给他,动作强硬无比,guitou毫无征兆地一口气插入萨菲罗斯温暖狭窄的喉腔,从那段细长的颈项下鼓起惊人的轮廓。萨菲罗斯顿时胡乱去推搡男人的胯骨,他什么都看不见,也没办法呼吸,生理性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往下落。花瓣一样轮廓优美的嘴唇包裹着粗长的roubang,嘴唇边缘撑得发白,再胀大一些就要撕裂了。克劳德把他所有的哽咽与抽泣都噎进肚子里,双手按着萨菲罗斯浑圆的后脑,像cao一口廉价的飞机杯那样对待他。 roubang整根抽出时裹着晶莹的唾液,下一秒又重又凶地捅回咽喉深处,沉甸甸的囊袋不停撞击着萨菲罗斯的下巴,发出沉闷的rou响。口腔里每一寸软rou都被残忍地碾磨、撞击,克劳德的味道填满他的大脑,顺着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流的到处都是。萨菲罗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cao穿了,他哭得满脸都是眼泪,结实的身形努力往沙发更深处蜷缩,他开始后悔,意识混乱的时候又想起来克劳德说自己可能会吓到他,就是指这个吗?像这样对待物品一样对待自己的伴侣,使用娼妓般侵犯萨菲罗斯干干净净的屁xue和口腔。 克劳德把他的脸紧紧压在耻毛间,roubang瞬间插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喉咙疯狂收缩抽搐着想要赶走不速之客,反而取悦了克劳德,他长长喘出口气,把性器抽出来一点,萨菲罗斯顿时发出了混合着泣音的干呕声。 他哭得太惨,已经完全不见刚刚露出的一点爪子,但克劳德没有一点心软的迹象,藏了很久的性癖已经完全被萨菲罗斯可怜兮兮流着眼泪的模样挑衅出来。他把脑袋已经不清醒的萨菲罗斯拽到地板上跪着,银发青年只是茫茫然抬着脸,还以为已经到此为止,下一秒又被roubang塞满了嘴巴,克劳德凶悍的cao干几乎把睾丸也一齐塞进他嘴里。 我不要了……我不行了…… 萨菲罗斯只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两句话,他抬不起头,被死死压在胯下吃男人的jiba,毫无尊严也毫无反手之力,克劳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丝毫不考虑萨菲罗斯会不会就这样被cao死在这里。细密沉闷的水声填满他的耳道,世界里短暂地只剩下在他嘴里抽插的roubang,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眼泪都快要哭干之际,克劳德推开了他的脸,粗长的性器缓慢地从喉咙深处拔离,萨菲罗斯控制不住地翻起眼睛,粘腻的摩擦声从喉咙里传来,仿佛自己的喉腔还在吸着roubang不肯松口。热气腾腾的性器压在萨菲罗斯脸上,他听见克劳德平静的声音,“不要停,继续舔。” 他觉得自己一定像小狗小猫那样呜咽出两声,那么委屈,但是舌头不受控制地去追着头顶的roubang舔弄,没有放过一条褶皱,从根部一路舔到guitou,就像刚刚克劳德对待他那样,含住铃口卖力地吮吸。roubang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凹陷的眼窝里戳弄,把唾液、泪水全部都涂抹均匀,眼球涨涨的发烫,萨菲罗斯甚至有些害怕克劳德会不会就这样插进他的眼睛里。 “不要……”他已经彻底软下来,用自己漂亮又湿润的脸蛋去蹭去讨好,膝盖也磨蹭到克劳德脚边。克劳德掐住萨菲罗斯的后颈,阻止他继续行动。克劳德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因为杰内西斯对萨菲罗斯行为的干涉,他讨厌这个,但是更没想到萨菲罗斯的反应如此驯服,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 “做得好,”克劳德奖励摸了摸萨菲罗斯的脸,“用嘴巴吸出来,就可以结束了。” 他摸着萨菲罗斯顺滑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深处,不缓不慢地在他口腔里抽动,萨菲罗斯学得很快,已经会用嘴巴的负压裹紧性器,舌头灵活而妩媚。克劳德压着他的后脑,反复几次深喉后抵舌根深处射出来,jingye沿着喉管进入胃部,萨菲罗斯捂着红肿的嘴巴蜷缩在地板上,表情很空白,像是无法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