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贤侄

    又是夜，殷迟站在这座偏殿外头，他来过这里很多次—每次夜巡结束，他会远远看见那个穿黑衣的人影推开这扇门，进去，关上门，灭了灯。今天他来早了。屋里还亮着，一盏豆灯缩在床头。

    他对这位师叔没什么交情，但打听过。上天门那位无垢仙尊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宗门里挂了个辈分，负责晚上宗门夜巡的任务，白天基本见不着人。有人说他修为深不可测，有人说他早就废了，殷迟不关心。他今晚来，只因为这个人够强、够隐蔽、够好下手。采补完了，谁也不会想到是他这个做师侄的爬上了师叔的床。

    窗户留了条缝。

    他侧头往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躺着，呼吸一上一下，头发散在枕上，遮了半张脸。殷迟没急着进去。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从窗缝探进去，对准床上那人的脖颈轻轻一弹。针没入皮肤，只留了一小截，这能让一头妖兽在三息之内睡得不省人事。

    他等了一会儿，床上的人没动，呼吸还是那个频率。

    殷迟把窗户推开，翻进去，落地的时候没发出声音。屋里一股龙涎香混着旧茶的味道，桌上放着半壶凉茶，一只倒扣的杯子。他扫了一眼，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人穿一身黑色里衣，被子拉到胸口，头发盖着脸看不太清长相，他伸手把那头发拨开。

    灯太暗，但够了。眉骨高，有些阴鸷，下颌收得利落，嘴角天生往下挂，睡着了也像在皱眉。殷迟把头发放回去，评价了一句：“上乘”

    然后开始脱他的裤子。

    他解得很快，方才在窗外那点犹豫早没了。

    既然来了，就别扭扭捏捏。腰带落地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人的小腹有一点旧疤，很淡，不像是刀剑伤，更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利器从内部撕裂过。

    随后，殷迟急切的摸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地方，他正要把最后一层扯下来。

    一只温热的、指节修长的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正好按在颅骨最脆弱的那块凹陷上。

    只要一发力，脑浆都能挤出来。

    “小师侄，”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的，像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这不太合适吧。”

    殷迟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和不期而遇的师叔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睁着，是清明的，带一点审视的亮。他马上明白过来：针没用，昏睡咒也没用，这人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从头到尾都在看他一个人在那儿折腾。

    那只手还扣在他后脑勺上。他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解了一半的裤子，以及那个将将要露出来的部位。他抬眼看回去，表情没变。

    “那你自己脱。”

    他语气平淡。理所当然。好像半夜潜入别人房间爬床被当场逮住这种事不需要解释，但其实殷迟正在想找机会怎么逃脱，在拖延时间。

    突然那只手忽然收紧了往前下摁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一栽，膝盖在床沿上磕了一下，上半身直接摔进了被褥里。脸埋进被子。

    他下意识想撑起来，手刚按到床板，后脑勺那只手又加了几分力，把他重新摁了回去。

    “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厉绝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比刚才近了很多，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殷迟的脸在被子里，声音有点发闷，：“你听错了。”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他的后脑勺，他听见耳后一阵轻微的骨骼响动。又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已经重新卡了回来，扣住他颈后，另一只手同时制住了他的腰侧翻身下压。

    等殷迟反应过来，已经被面朝上摁进了床褥。厉绝非跨压在他腰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悠悠地重新扣回他后脑，他抬眼，和那双在灯下微微泛红的眼睛正面对上，距离近得鼻尖都快挨着了，厉绝非注视着他。

    “来干什么”

    “采补”

    这么干脆。

    厉觉非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人不是在嘴硬，看着也不像编瞎话。

    “我认得你，殷师侄知不知道这种事放在宗门里是什么罪。”厉觉非的语气还是懒的，

    “废修为，逐出师门。再严重点，直接打死也没人拦。”

    “所以我来找你，不是找别人。”

    厉觉非歪头看他。话没出口，但他听懂了。来找他，是因为他比殷迟强太多。采了获益最大；被发现了，他也未必去告发。毕竟他殷觉非跟宗门的关系，本身就说不上多亲。

    “你倒是看得起我。”他空出手端起桌上那壶凉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目光从壶沿上方看过来，那双眼睛在暗处微微泛着一点红光。

    “我不告发你也行。但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放下茶壶，两手交叠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

    厉觉非不顾殷迟挣扎，空出一只手掀开殷迟的下袍，摸到到了湿润的xiaoxue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殷迟的身体也跟着僵了一瞬，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碰那里，那只手的手指正试探着，轻轻拨开外唇。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擦过去的时候触感粗粝，酥麻从接触点炸开。

    沿着新经脉一路窜上他的后脑勺，他的手指抓紧了枕头，指节发白。那只手继续探索，指尖在外缘打着转，然后找到了入口。他身子一抖，大腿内侧的肌rou不自觉地夹紧。厉绝非感觉到他夹紧，另一只手按了按他的腿根。

    “竟是如此”他说，“贤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滚！”

    殷迟心上涌出不适，手中想凝结出自己的剑准备鱼死网破，但是显然他没有比身上的人更快，殷迟的手生生被弄脱臼。

    “我想杀你很容易”他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扣住殷迟头的手也微微发力。

    “给你时间你滚出我的房间”

    殷迟安分了下来，没回答。声音呜呜咽咽的，厉觉非看着自己的枕头被殷迟眼泪打湿，不由得扶了扶额，他本是就是心软的人。

    偏偏殷迟时不时把自己泪眼婆娑的模样侧头展现出来。

    过会，

    “采补，可以。我让你采。”殷觉非说，“但你得告诉我你这么迫切想要采补是为了什么”

    “我想在代理掌门竞选中压过陆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