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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46 裹胸布带松动(8.9.10)

    

三生三世46 裹胸布带松动(8.9.10)



    因为是新来的学生,春泥被安排在了大师兄的右侧,她的前边则是司音。

    昆仑墟习课有讲究,每日需洗手焚香,春泥跟着做完了一套,入座后才发现自己并无书册,但上首尊神已展了卷轴,开言讲起第三卷的战事。

    春泥往两边望了望,大家都肃容坐正,讲的是一个阶级严明、尊师重道,氛围堪比皇家祭祀。她啃手指头啃了半天,最后默默地举手。

    一阵风刮过,卷起檐下角落的青铜陨铃,狐狸爪子举倒是举了半天,也没见个其他响动,春泥怀疑是他没看见。

    “帝......”她贼胆才生,吐出一个字,下一瞬就感觉到周身空气不对劲,只见那位尊神眉头都未动,墨色镶金流边袖轻轻一甩,一道流光朝她窜来。

    这股灵气带着冲劲,直直撞到她的胸口,春泥先是感受到对方法力未散的热量,后知后觉而来的,是胸前的痛意。但因为墨渊赐书的动静太大,不少弟子闻声望来,春泥一声都没敢吭,只在心里怒刷着草泥马。

    她急忙放下书册,闪着金光的竹筒掉落桌面时,她的手心还发着烫。

    好了,这下能肯定了,墨渊战神绝对对她有意见。

    为维持怯懦小狐狸的狐设,春泥在来之前还刻意把那对肥腻乳白用布条缠了好几圈,现如今逐渐蔓延的疼痛似乎也被箍住,逐渐肿胀。

    弥漫的痛意一下一下,分散着她的注意,好在今日穿的是上襟下襦,也方便调整,春泥朝四周偷看了几眼,趁其余人都继续听课,她才偷偷地松了松背后的系带。

    昆仑墟分文课与武课,就文课而言,讲经,讲史,亦讲簿。

    每月课试由大弟子出题,墨渊战神审批,出题无误后,其余弟子将于大殿进行考核。

    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算不得太好,尽管多了两条尾巴,但也只能称一句尚可,所以这武试还可以放放水,但文试考核,对春泥而言实在是灾难——

    虽然她确实是从高考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佼佼者,但高中时报的理科,光背语文就花了她大半条命。

    春泥认认真真地在册子上做着注释,心里却在为看不懂的句子和生疼的胸流泪,她轻轻吐了口气,抬眼往司音那边瞧。

    穿着男装的女孩子正捏着笔杆子玩,看着很是轻松的样子。

    春泥又瞄了眼上边那位。

    墨渊尊神正背着手,半阖眸,满袖清风,不紧不慢地讲解着上古时天翼两族于东临的战事。

    气质清隽宛如文儒,漆黑的发沉沉束在陨铁发冠里,一丝不苟半点发丝都没落在苍白面容上,一眼望去衬得微凸的眉骨锋利骇人,又沉稳得可以从中窥见几分岁月。

    她撇了撇嘴,感受到现在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又有些怄气,趁机伸长脖子,小声问:“司,司音,你这些都会吗?”

    “是呀,”司音偏头,用同样小的声音说,“这些我小时候就知道了,反正没刻意记过。”

    这是什么技能?

    春泥羡慕了,怎么会像记语言一样自动记住史料?

    她扒拉过自己的册子,又去瞄上首的战神,却发现他正正巧望来,黑阗阗的眼眸让人心尖一跳。

    这是做什么,要紧的事不看她,反而上课捣乱就过来揪她。

    春泥愤懑不平地想着,但还是乖乖地坐直了身子。

    下了课后,早就坐不住的司音跳将向前边,带着册子继续去缠墨渊战神。春泥从座位上站起时才发觉一件事——刚刚课上松缠布似乎松过了头,现在微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布料的滑落。

    她借着身前书册的遮挡,手偷偷地按住侧边,以防止脱落。

    正紧张得站在原地等司音回来,好去洞xue再调整一番,春泥抱着刚刚那捧竹筒,假装低头默读。

    “这位姑娘。”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反射性抬眼。

    来人一袭白裳,是弟子们统一的样式,唯独在袖边缠了点金纹,清正的样貌,墨眉澹眼,眼神清澈,满身的端方君子之风。

    是墨渊座下大弟子叠风,亦是西海二皇子。

    春泥小小地退了一步,下意识护住自己胸前快掉的缠布:“师长?”

    因为她并未正式拜师,只是借读于此,与他们这些少爷们身份有别,是以只敢称呼他一声师长。

    “十七师弟他向来要找师尊叨扰许久,”叠风低头朝她笑笑,“在哪等都是等,况且姑娘之后借读于昆仑墟,不若趁此机会,我带着你逛逛?”

    春泥自是摇首推脱,但没想到对方态度坚定,她只好应承下来。

    “想必姑娘也听说过,昆仑墟本是西王母栖息之所,亦称昆仑之丘,方圆八百里,高七万尺——”叠风边走边与她讲解途中所闻,并不直视她,谈吐颇有风度,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但春泥早没心思在那上面。

    背后的缠布早已滑落,只余身前那一段被她一只手按住,春泥余光胆战心惊往下探,正好能看见那布料的两端从上衣摆垂落,洁白在碧绿中格外显眼。

    叠风行事稳妥,为人颇有君子气节,要是真在他面前出了这样的丑,那好感度就别想再要了。

    “此处为座月坛,平日我们——”叠风想让她先行,侧过身正要用手势示意,但没想到那位姑娘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又耷拉着脑袋没看路,这一停,差点撞了上来。

    她兔子般慌不择路地往后窜了几步,好似前边有洪水猛兽,叠风见此,不由揣测自己的行径是否过于吓人,同时安抚地低头询问:“姑娘?”

    春泥察觉他的注视,慌忙地把身前竹册按得更紧了,另一只手往后挡住垂落的布条。

    她这才佯作镇定地看向他,眸光颤抖得厉害。

    叠风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发软,再结合司音先前的三言二语,断定她身世可怜,定是不擅同人交谈。

    他声音放轻:“姑娘不必惊慌......我不是什么坏人......”

    眼见着她神色愈发惊惶,叠风一时语塞,他还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余光瞄见她怀中的竹册,顿时找着亲近的由头:“这竹册是师尊灵力化形,可施法收至袖中——”

    他说完,已掐了诀,帮其化物为无形:“这是法诀,若下次想再用——”后半句兀地卡在喉咙中。

    春泥还没反应过来,怀中已是空荡荡的了,她赶忙伸手去捞,但已来不及,缠布直接被风刮走,正好落在叠风的前面。

    白色镶云纹软锻在七零八落的石子枝丫中格外显眼,上面还绣着丑陋的几只小胖鸭。

    春泥死死地低着脑袋,耳廓好似火烧般灼热,也不知是过了几瞬,但每一刻都度日如年般煎熬。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靴履踩过石子路的动静,她才惊醒,接着眼角余光瞧见到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慢慢拾起那截软布。

    她吓得死死闭上眼睛。

    天,如果有洞的话,干脆把她整颗脑袋塞进去吧。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春泥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看见叠的整整齐齐的软布被对方递了过来,男人干净的指甲正巧按在小胖鸭的鸭眼睛上。

    她匆忙接过,但手不知是该遮前还是遮后,因为缠了布的缘故,她的上衣比起自身的尺寸更是小了不少,如今不被束缚的绵软将前襟撑得鼓鼓囊囊的,甚至可瞧见顶起的尖尖,可若是挡住,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春泥犹豫纠结一番,干脆破罐子破摔。

    她垂眼,小声说:“......我娘说我这处丑,本来想遮起来,但还是不小心让师长瞧见了......”

    “我不是故意的......师长莫要怪我......”这是叠风听她说过的最长一句话。姑娘的声音绵绵小小,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却当头棒喝般打得他猛地一愣。

    虽说明白她的出身或许不显,但不成想处境竟是如此艰难。

    而她话中所指的......叠风当然不傻,若说先前并未来得及反应,可方才不小心瞧见的也足以令他醒悟。

    “圣人亦有谬言,家母或许言非其实。”他最后说。

    “师长是这么觉得的?”眼前的小姑娘抬起头,眼眶泛着脆弱的薄红,但还是挣扎着没让水汽漫出来,“莫不是在诓我?”

    叠风微愣,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蜷缩。

    拂过那段锦布的掌心,如今一瞬间变得酥酥麻麻,仿佛带着她的体温一同灼烧。他狼狈地垂眸,目光对上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瞧着,姑娘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