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泪吻

    江柠关门的手怔在半空，她笑了笑：“这个时间，不好点外卖吧，冰箱里应该还有吃的，我下楼煮碗面。”

    在辛水镇的时候，江柠就喜欢自己做饭。

    父母都忙着公司的事情，江柠的一日三餐全靠她自己解决，家里原先也是请过阿姨的，只是她吃不太习惯，便将人请走了。

    她的手艺很不错，全是跟着乡下姥姥学的，姥姥年轻时就是饭店大酒楼的掌厨，那时候女人要坐到那个位置可不容易，江柠每每暑假回乡下，都赖在厨房，看姥姥做菜。

    泥土地里刚摘出来的新鲜瓜果，鲜红的番茄，翠绿的黄瓜，黄澄澄的灯笼椒，经过溪水洗净，均衡搭配成一道道菜品，江柠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喜欢那样的变化，喜欢时蔬翻炒的香气，喜欢农村夕阳西下的时刻，喜欢老得走不动路的橘猫趴在脚边伸懒腰。

    食物能让人联想到从前的回忆，她一直是这样认为。

    *

    锅里的沸水翻腾，江柠准备把面条放进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靳薄初及时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到怀中。

    江柠人没事了，靳薄初的手臂却被岛台尖锐的角划出一道渗血的伤口。

    看起来挺吓人的，江柠脸色都白了，靳薄初还没反应过来，江柠就飞快跑上楼了。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个小药箱走到靳薄初面前，桌上多了两碗鸡蛋面，看起来潦潦草草的，卖相不怎么样。

    靳薄初只用纸巾简单处理了伤口，他看见江柠提着的药箱，她眼眶都红了，泪水打着转没落下来。

    他把人拉到跟前。

    “先吃饭。”

    她坐在椅子上，不肯吃东西，非要给他处理伤口。

    靳薄初拗不过她，伸出手让江柠给他消毒，酒精洒在伤口上，针刺一样，他轻轻嘶了一声。

    江柠用棉签的动作就更轻柔，她撅着嘴小口吹气，声音里带着轻微哽咽：“靳薄初，你痛吗？”

    他都还没说话，江柠的眼泪啪嗒一下就落在他手上，泪水混合着酒精，浸透他的伤口。

    靳薄初抬起她的脸庞，白净的小脸上泪痕明显，泪珠一颗一颗跟断弦的珠子一样，她哭得肩膀都在轻颤。

    “胆子这么小，还没怎么就哭成这样，哪天真出事了，你不是得哭岔气？”他笑得吊儿郎当。

    这个时候痞坏又阳光，沉默时那份冷淡都消失不见了。

    江柠眉头拧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好不容易撑住的情绪一时之间全都垮塌，她的泪水嘀嗒落地，鼻音很浓：“对不起，靳，薄初…我知道我很没用。”

    没办法照顾mama，没办法做到那么快追上一中的学习进度，就连在他身边，也总是让他受伤。

    他一把揽住江柠，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上，托住她的无助茫然。

    靳薄初搂得很紧很重，低头，鼻尖埋在她发间，他轻笑：“你哪没用了？”

    江柠抬起头，双眼红通通的，“可是……”

    他吻吻她滑落到鼻尖的泪水，淡淡苦涩蔓延嘴里，捧着她的脸，靳薄初轻柔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低声安慰：“这不是还会给我擦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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